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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喝
貴姓？
流浪漢
有趣，好名字
你呢？
無家可歸
彼此彼此
閣下要到什么地方去？
哪裡都去，有路就走
前面並沒有路，只有荒漠
再往前走，就是死路一條的沙漠
我知道，路是人走出來的
那倒也是
不過我要是你，沒有天大的事情
是絕不會到這種要人命的鬼地方
看你這飢渴的樣子
一定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吧？
少說也有三四天了
等着，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慢着
臭水有毒，想活命的話就不要喝
水壺裡的水和袋裡的乾糧
原封還給你
你是不是來捉我？
不是
看你這身打扮
也不像是個來往關内外的生意人
那麽…朋友
是不是從前我在什么地方得罪過你
你太過分了，恩將仇報
把一匹爛馬留給我
是不是有意絕我的路？
你簡直是土匪
你該明白，要不是遇上我給你水喝
你老早是一堆白骨了
把火滅掉
為什么？
我討厭光
那你要多包涵了
我說個小故事給你聽聽
我記得我是晚上出生的
家裡的人點着了所有的燈迎接我
從那時候起我就喜歡上光
以後一到天黑不點燈我就嚎啕大哭
弄得全家不安寧
滅掉
想不到你身手這麽好，真不簡單
你太瞧得起我了
我會的全使出來了
再玩下去非出醜不可
朋友，我們在這個不毛之地相遇
也算是緣分
我跟你不投機
沒有什么好說的
快騎着你的馬離開這裡
你太不通人情了
天都黑了
方向摸不着，叫我怎麽走呀？
那是你的事
何必惱羞成怒呢？
我的意思是說你能不能委屈一晚
讓我點着這個小火睡一夜
天一亮我就走，行吧
他是誰？為什么不肯說出姓名來歷
好極了，一定是駱駝隊商人來了
慢着
幹什么？
不是
朋友，要是你不想讓鮮血
染污了你的衣裳
現在快走還來得及
鮮血？誰的鮮血？
戚明星，快滾出來，你逃不了
還有那個幫手
幫手？
如果你真是戚明星的話
那個幫手準是我了
我是戚明星
原來你是在逃避仇家呀
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替你收屍
而且一定選一口上好的棺材收殮你
快把你老家的地址告訴我
好送你回去呀
這叫王八翻身四腳朝天
去你媽的
兄弟，放我一條生路，可不可以？
給你生路等於留給自己死路
你這是使鎚子？
不是這樣打
好小子，你怎麽打我這裡呀？
對了，我就專門喜歡打那個地方
你罷不罷手？
除非你跟我回鐡船幫，向義父認罪
辦不到
遊冠雄，多年來你我兄弟一場
不要逼我殺你
少吹牛，你殺不了我
義父說過要是活着請不動你回去
死的也行
第二批第三批的人，緊跟着就到了
就算你找人幫手，也沒有用
你準是沖天鷹黃道生
是你爹
你他媽的
你怎麽專門打我這個地方
對了，這個叫做鐡蛋碰軟蛋
面目全非
你為什么要殺死他？
他先找我動手，我不能不防備
最主要的還是看你勢單力薄
不能見死不救
這塊牌子我替你摘下來了
多管閒事
真是好人難做
看你這一臉的殺氣
過去一定殺過很多人
不記得
嫖過多少女人我倒記得
剛才你殺的那三個人是…
兩個，有一個是你殺的
老實說吧，到底是為了哪件案子
來逮捕我歸案的
原來你把我當成是那些
吃公糧收紅包的捕快了
對不起，這種絕子絕孫的差事
我可不幹
既然不是，那你老跟着我幹什么？
你想幹什么？
算了，別再懷疑我的身分了
我四處漂泊，到處為家
你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就交
不願意就算了
總之你在這個時候多交個朋友
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好…我暫時交你這個朋友
隨便你
因為你老哥的來歷的確是個謎呀
話有說完的時候
謎也有解開的時候，對不對？
對，請吧
到底鐡船幫為什么要追殺你呀？
你想聽這個故事？
反正無聊，你願意說我就洗耳恭聽
鐡船幫是個嚴密的黑幫組織
專做沒有本錢的買賣
幫主叫越西鴻
他也就是十三鷹的義父
他殘暴，冷酷，絕情
十三鷹是他從小帶大的
訓聯他們去做殺人的工具
在他的腦子裡永遠沒有感情這回事
我們同伴中要是誰對誰好一點
就會惹來一場毒打痛揍
所以越西鴻的思想行動
也就是十三鷹的思想行動
要絕對服從
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七嵗那年賣進了鐡船幫
跟着越西鴻殺人放火壞事做盡
日久天長也就麻木了
開始的時候究竟有多少小孩
我也記不清楚
十年之中，怕死的，不聽命令的
聯功不進步的，心地善良的
都被越西鴻給折磨死了
最後只剩下了十三個人
十三鷹？
十三鷹
不過現在只剩下九個鷹了
不錯…你編的故事還真有點趣
如果是你
做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決定
結果被越西鴻追殺
你還會不會覺得有趣？
我是覺得你沒有理由背叛越西鴻
我是厭倦了殺人
我不信
你說過的，越西鴻訓聯十三鷹
就是要把你們變成殺人的工具
就像握在他手中的刀和劍
奇怪，殺人的工具也會有思想
也會懂得背叛嗎？
工具是不會背叛的
可是越西鴻就忽略了一點
我到底還是個人
有點像個人，不過太像土匪了
你…
你當然不相信我真的厭倦了殺人
我背叛越西鴻是有痛心的原因
有一天越西鴻召見十三鷹
到聚義堂商討大事
我們紛紛趕到
孩子們
在
義父在上，兒等恭祝
福體康泰，萬事如意
好，老夫剛接到腿子的密報說
中原三十二家鏢局
聯保朝廷的一批珠寶
裡面還有價值連城的紅海人蔘
數日之後就會落腳在荒廢的羽暉鎮
孩子們，老夫召你們來的目的
該明白了吧？
明白
義父，你想要的東西
兒子們絕不說一個難字
對，哪怕是天上的月亮
地上的王將
你說的對
早晚有一天我要地上的王將
所以擴大鐡船幫的勢力
金錢不可缺少
老夫擔心的是
三十二家鏢局來的人多
還聽說帶隊的是金槍陶德標
義父，您太小看我們了
十三鷹出生入死千百回
哪次讓您老人家擔過心丟過臉呢
我要的就是這句話
好，孩子們，候命出發
劫鏢的，兄弟們快起來
劫鏢的
快…
鐡船幫十三鷹
怎麽了，老賊越西鴻也來了？
對付膿包，怎敢驚動他老人家？
把他留給我，你們去追擊那些土匪
追
是
追
老九…快走
你們先走，不要管我
快走呀
老九
不要管我
接着…
快去追
姑姑，教我們寫字好不好？
好
這什么字呀？
這是天字
天字，姑姑，再寫一個吧
這是什么字呀？
這是江字，你是不是姓江？
是，姑姑也是姓江呀
是呀
我寫給你看
寫對了
你不能出來的，快躺着去
我去叫我家裡人出來
哥哥…他醒過來了
他起來了？
太好了，快去看看吧
媽媽
來，過來
媽
我早就說過了
他體質強健，一定會醒過來的
不要起來，躺着…
躺着，先躺着
是呀，多歇會兒，別起來，別客氣
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是我在回家路邊的樹林裡發現你的
多謝救命之恩，日後必來圖報
不必客氣
你是怎麽傷的？
我是遇到了仇家的埋伏
暗地裡吃了虧
還好跑的快，不然…
貴姓大名？
張家仁
大哥呢？
江順貴
江大哥
這是家母
伯母
内人
大嫂
這是舍妹小鳳
鳳姑娘
老弟，你千萬不要客氣
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一樣
好…
安心養傷
這麽晚了還不睡，在想什么？
我仔細的想過
我過去的日子太剛太硬
好強而意氣用事
所做的都帶點邪惡
可是這兩個月來我所看到的
是一張張仁慈和善的臉
我所聽到的是為人處世的道理
我從小到大
就沒過過一天家庭的日子
這份溫暖我好珍惜它
鳳姑娘，你相不相信我殺過人？
信，我相信
為什么？
因為你不去殺人家
人家又怎麽會來殺你呢？
那你不覺得我可怕嗎？
不，我相信往後你不會再殺人
鳳姑娘，你想不想知道
我從前是個怎麽樣的一個人？
你是個什么樣的人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後要懂得做人
做人？
對
千萬記住，你要做人
義父
有事呀？
稟報義父，您報仇的大日子到了
閻霖
在
你找到了他？
是
萬達已經打聽到王安隱居的地方
就在泰仁附近的南村
王安呀王安
我還以為找不到你了
你關我在水牢吃了兩年之苦
這牢獄之仇總算有機會報了
義父，我們這幾位兄弟
把王安帶回來見您
我們這就出發
好，活的帶不回來，死的也行
義父…
戚明星回來了
老九他…
老九
義父
老九
義父，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了，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
總算落下來了
閻霖他們四處打聽不到你的下落
我還以為你給官府捉去了
怎麽會呢？
義父教訓過，害群之馬不能做
我寧可給敵人殺死
也不能被敵人活捉了去
老九，我發過誓，你一日不回來
搶回來的那批東西就一日不用
永遠放在庫房裡
義父厚愛了
掉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帶着它回來見我？
義父
我說過
這十三個銀牌是我親手鑄造的
它代表着你這條命
它代表着整個的鐡船幫
義父
更代表我越西鴻
你居然敢忘了
不敢
不敢？
你是有意違背我的命令
義父，您…
義父，孩兒錯了
義父
算了
老九
在
我來問你
我常跟你們提起的江南四大捕快
已經被宰了的有幾個？
三個
剩下的一個是誰呢？
鬼見愁王安
鬼見愁，這回真的要你去見鬼了
王安的武功不弱
我們只能成功不可失敗
把他宰了，好讓老頭子高興高興
老大，事情辦完之後
我想去看一個朋友
遲一兩天回來怎麽樣？
女人吧
老九愛上女人了
老大，鬼見愁王安就躲在這山谷裡
老大，我們一定弄錯了
這山裡只有一戶人家
也沒有別的通路
我們到那裡去幹什么？
一點都不會錯
上個月我由此經過
發現王安從這房子裡走出來
當時我只有一個人，不敢惹他
老大，別再說了
老大，你們一定弄錯了
你們弄錯了
王安，出來，王安
快過來
跟媽進去
等一等
老大，千萬別殺錯人
他不是王安，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叫江順貴
你懂什么？你又沒跟他見過面
我可跟他見過面，他就是王安
不錯，我的確是王安
你真的要幫他們殺我哥哥？
原來她就是你喜歡的女人
長得不錯
戚明星，告訴她你來的目的
老大，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他在情人面前
怎麽好意思開得了口呢？
還不趕快動手
不要打
老大，你聽我說
你做什么？
你聽我說呀
老九
媽…
孩子他爹
江大哥
滾開
哥哥
老九，你瘋了
老大，我們何必趕盡殺絕呢？
我求你饒了她算了
老大
義父交代過，一個也不留
你是親耳聽到的，竟敢反抗
鳳姑娘
王安的頭，不是你砍下來的？
我下不了手
你居敢講起感情來了
我教的？我教的？
我教過你們要用感情嗎？
義父，你聽我說
不要忘了
我小刑罰七十二，大刑罰三十六
你不只一次看見我懲罰別人
可見你是有意背叛我
孩兒不敢，你饒了我吧
可以
除非你能一個個把他們打倒
要不然這個刑罰是免不了的
上
兄弟們，你們…
慢着
是
我錯了
你會知錯？
我看你是口是心非，口服心不服
我真的錯了
不必講了，用刑
現在明白了
自從這件事之後你就厭倦了殺人
是不是？
是
從這件事的開始
到另外一件事的結束
我才真正的下定了決心背叛越西鴻
我不以為然
讓你不殺人的理由
是你愛上了那位叫小鳳的姑娘
要是換上另外一個
跟你毫無感情的人
未必能改變你的做法
好了，再往前走就是沙漠了
你還不掉頭回去？
不急
我看追殺你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你們看
看樣子死了好幾天了
他媽的，一定是戚明星幹的
追
朋友，聽我的勸告還是回頭走吧
跑總不是辦法
你看是不是？他們果然追上來了
照我剛才說的說法
分散他們的力量怎麽樣？
那不是我又多欠你一份人情嗎？
快走吧
戚明星，你好狠
多少年的兄弟你都不肯放過
你們又何嘗放過我呢？
繞了幾個彎才選了這塊好地方
做你們的葬身之地，該滿意了吧？
引他進樹林
戚明星，義父說你聰明有頭腦
這回你可上當了
三節棍在林子裡面沒有用了
放心，現在不要你的命
要你活着回去見義父
休想
慢着
給你們看樣東西
袖裡雙刀
這兩個傢伙真不好對付
你用什么武器殺死他們的？
不是在他們身上嗎？斧頭呀
斧頭？我多問了
明月出天山
蒼茫雲海問
長風幾萬里
吹度玉門關
漢下白登道
胡窥青海灣
由來征戰地
不見有人還
戍客望邊色
思歸多苦顔
高樓當此夜
歡息未應閒
朋友，你怎麽突然變得心事重重的
不會是轉性了吧？
這首詩是李白的關山月
它代表了一些人的心情與處境
也是說有家歸不得的意思
而我卻更慘
無家可歸了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絕非池中之物
而且你身懷仇恨，對不對？
不錯
我身懷仇恨
我在找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真巧，我在逃避敵人
你卻在找尋仇人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我能幫得上忙嗎？
幫不上
因為你前途坎坷，自身難保
戚明星，如果你真的把越西鴻殺了
是不是準備重建鐡船幫自封老大？
也收養一些小殺手，做你的工具？
沒這個興趣
我會走遍天涯海角找尋一個人
找一個人？
我發過誓，有一天我就算死
也希望能死在他的手裡
因為我欠他一筆血債
這個人是誰？
司馬鑫的女婿卓一帆
你聽說過沒有？
沒有
他們是幹什么的？
司馬鑫是江湖上有名的怪傑
專跟黑道上的人作對
有一次，他破壞了越西鴻
往海上搶劫官糧的計書
種下了大仇
於是越西鴻就採取了
最殘酷的報復手段
爹
老爺…
爹
饒命呀
怎麽？心軟了？
爹…
老爺
媽…妹妹
你…越西鴻，你別得意
你殺了我全家，我咒你
我咒你早晚有一天你死的更慘
我只要不死在你的手裡就行了
司馬鑫，你還是留着一點力氣
到陰曹地府去告狀吧
爹…
老九，她是司馬鑫的女兒司馬玉琴
也是袖裡雙刀卓一帆的妻子
這最後的一個就留給你了
爹
我並不是想求饒逃生
只求你網開一面讓我生下孩子再死
好極了
卓一帆既然不在我們殺不了他
先除根也是一樣
老九，動手吧
義父，她是個孕婦
你真的是變性了？
老九，以前殺人劫貨你是搶先幹
今天晚上你連一個也不殺
我知道
你還在恨我殺了王安，是不是？
不是
既然沒有貳心也就算了，動手吧
殺是不殺？
殺，我殺
我丈夫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你不可以殺一個孕婦
你不能殺我，先生，你不能殺我
多解釋也沒有用
咬緊牙，忍着一點
很快就過去的
殺
你還是殺了她？
因為在那一刻問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暫時不能死
司馬鑫的一家人沒有一個是想死的
所以我要活着，發誓除掉越西鴻
憑你一個人，辦得到嗎？
我知道，幾乎是不可能
但是我一定要做到
別忘了，在越西鴻的身邊
一向留着連金銘和范倫兩個人
我們再往前去
遇到的就是禿鷹閻霖，藍鷹萬達
貓頭鷹仇高成
我還聽說鐡船幫十三鷹裡面
武功最高的是禿鷹閻霖
第二是藍鷹萬達
第三才輪到你黑鷹戚明星
你對鐡船幫的底細倒打聽得很清楚
你跟他們單打獨門也很吃力
要是沒有我這個幫手助陣
恐怕你真要壯志未酬了
朋友，我們非親非故
你一連幫了我兩次忙
既不為錢也不為名
到底是為了什么？
不為什么，誰幫誰都是一樣的
那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尊姓大名
還是那四個字，無家…
夠了…
真他媽的邪了
第一批已經去了半個月
第二批也走了十天了
怎麽一點他們的消息也沒有呢？
是呀
海上這條路老九沒膽子走
全是我們的勢力
鬧市裡頭我們的耳目衆多
還有那些要命的官差僕役
不逮他才怪呢
所以我們才斷定
他一定是出關進了沙漠，遠離中原
可是…
老大，老九他沒有理由
一個人能對付幾個人
別小看了老九
他不但武功好而且腦袋也很聰明
義父看中了他，就是為了這一點
可惜他老人家走了眼
愛徒變成叛徒
我就是看不起老九
好了…你們別再吵了
離此十里有個荒廢的小鎮
過了這個小鎮
就是不毛之地的沙漠了
明天我們到那裡看看情形
客官
老闆…有客人來了
總算有客人來了
客官請
這些銀子買你的客棧夠不夠？
不行呀，我是做生意的
這怎麽可以？
你走得快還是兔子跑得快？
客官，當然是兔子跑得快了
你的頭硬還是桌子硬？
大爺，您到底想怎麽樣呀？
我要你現在馬上就走
是
走得比兔子還要快
是
要不然我就一拳打碎你的腦袋
慢點
別忘了桌上的銀子
吃飯住店都用得着的
半個月之後你再回來
是
到時候這裡必定有幾個死屍
這裡頭會有死屍呀？
麻煩你挖個坑，埋了他們
埋了，是
走呀
慢着
把你們的衣服留下
衣服？
這個…大爺
脫
是
原來你想假扮夥計呀？
是呀
這是通向沙漠的最後一家客棧
除非他們不來追你
不然必到這兒來歇腳
可是他們三個不是容易欺騙的
你錯了
越是聰明的人越容易上當
因為他們自己以為聰明的不會上當
還不快走
滾
是，快逃命
我們要想個辦法先解決他們一個
有道理
小二，快準備吃的
好極了…三位客官，生意來了…
請坐…各位請坐
我們這地方要來個客人可真不容易
這杯是給您洗塵的
這杯給您接風的
這杯給您解渴的
小二，叫你們掌櫃的出來
在，小的就是掌櫃的
小二也是我
這個地方上上下下
全是我一個人包辦
您有什么事就儘管吩咐好了
那就替我們準備三個人
一個月的乾糧
是…
回來
最近有沒有兩批一共七個人
經過這裡到沙漠去？
讓我想想
有了…
我還記得有一個單眼的大爺
出手好闊氣的，一賞就是一錢銀子
骨頭碎了，斷了
我再問你，有沒有見過
一個二十七、八嵗，穿一身黑衣服
背上揹着三節棍的人來過？
我說不出來，求求你先放手好不好
快說
是…
上次那批人也問過那個穿黑衣服的
我對他們說過，他們偏不信
非要到沙漠去找他
不信什么？
就是那個穿黑衣服的
他在樓上廚房給我洗碗，做粗活
他們偏不信
不可能，老九會在這兒做雜工？
對，他吃不了這種苦
他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樣子很普通，不超過三十嵗
穿一身黑衣服的小夥子
別看他個子長得挺高大的
可是他好吃懶做，真不是玩意兒
對了，他的腿好像還有點毛病
這個我想想，對了，是左腿
走起路來是這樣的，你看
一瘸一瘸…
他那腿的毛病好像還挺大的呢
夠了
老六
在
跟他上去看看
是
兩位大爺，那我沒事了吧
去吧
那我上去準備乾糧和酒菜了
坐一下，很快，很快就下來
請
起來
起來…
仇高成
是你
解決了一個
閻霖跟萬達可不容易對付
偷襲怎麽樣？
危險
除了一下子要了其中一個人的命
要不然的話
這樣好了
你還是留在上面，我下去
見機行事
你要小心閻霖的奪命鋼環
還有他的頭，能撞爛一個大石頭
來了，酒菜來了
剛才那位大爺他說廚房那小夥子
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
對了，他突然肚子疼上茅房去了
這樣也好，空着肚子可以多吃一點
小店有個規矩
第一壺酒是招待遠道而來的貴客的
不收一分錢，多喝點
乾一杯
小二，茅房在什么地方？
廚房的巷子後頭
老二，上去看看
廚房的後頭
店小二的菜刀還不錯吧
小子，戚明星花多少錢雇你的？
錢哪裡買得通我？
那麽你是誰？
殺豬的
老二
不用再叫，他已經不會說話
也幫不上你的忙了
老九，就算有人幫你殺了我
你也逃不出義父的手心
我不想再逃了，我這就去找他
朋友，在這種情形之下
不該多說話，免得心軟下不了手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誰？
你是…
只說一次，聽清楚了
我叫卓一帆
老九
一群沒有用的東西
到現在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再過幾天就到鐡船幫
你很清楚越西鴻的武功
不是容易對付的
更知道他還有兩個忠心的
灰鷹和黃鷹
在這種雞蛋碰石頭的情況下
你還是趁早…
趁早離去免得送死，是不是？
是
難道你不怕死？
死？沒有人不怕的
要緊的是為了什么去死
以前我做的缺德事太多了
只希望以性命來彌補過去的罪惡
萬一僥倖活着當然更好
就算死了，也求個心安理得
你幫我的忙夠多了
而且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實在不該再拖累你
戚明星，忙沒有白幫的
恩人，未必不是仇人
什么意思？
別誤會
我是說凡事沒有一定的道理
剛才的話只是拿來做個比喻罷了
也許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你幫了我的大忙也說不定
該說了，你我之問很不簡單
簡單得很
我們的關關越來越密切了
我少不了你，你也少不了我
你的敵人是越西鴻
我的敵人是鐡船幫
你跟鐡船幫有仇？
打家劫舍的土匪誰都想殺
何必一定要有仇？
不過不包括你在内
除非跟我聯手
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法子
老九…戚明星回來了…
戚明星你還有臉回來
你這叛徒
我猜測的不錯，老九到底是老九
閻霖他們果然是被你給殺了
既然這樣，你為什么不遠走高飛
還回來送死幹什么？
我不殺死你，我心裡就不安
旁邊這個人一定是來陪葬的
錯了，我是來給你挖墳的
那倒要試試看
袖裡雙刀，刀法無影卓一帆
不錯
老九，你真有眼光
居然找了個仇家來做幫手
我看你是死定了
果然是你
為什么不在路上找個機會殺了我
替你妻子報仇？
因為我要查出
司馬鑫全家被殘殺的真相
可是我早就說明白了
我們之問的仇，不該留到現在
因為我們先要聯手殺掉
我們共同的敵人越西鴻再說
好，也好
越西鴻，你做事一向是斬草除根
想不到你卻留下了我卓一帆
這證明你的劫數到了
看這情形你們兩個聯手打我一個
未見能佔到便宜
老九，生死就在眼前
聽我的話
回心轉意幫着我幹掉卓一帆
過去的，我一概不追究
卓一帆，你好厲害
想利用老九，除掉我之後
再回過頭去幹掉他
老九，你上當了
你該明白，想除掉我談何容易
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最後你還是難逃一死
殺妻之仇卓一帆非報不可
老九，你還是幫着我幹掉他
依我看你的三節棍
絕非是袖裡雙刀的對手
我們聯合在一起
你千萬不要上他的當
那我殺了十二鷹你就白白的算了？
死都死了，我算了又怎麽樣？
老九，再說也不是你一個人殺的
而且我膝下又無兒無女
將來鐡船幫的財產全依靠你了
戚明星，你要明白
你我相爭，得利的是他
可是你口說無憑
你從小跟我長大
我幾時說話不算數
什么時候騙過你呀
義父，你可要一言九鼎
九鼎
卓一帆，親手殺死你
懷孕的妻子就是他
想報仇…請
狗
你的恩人愛人
全都為你死了，你…
朋友，多包涵，我賊性難改
再說好死不如賴活着
老九，你還等什么，等什么
快點過來動手呀，快
越西鴻，你這二十年的嚴苛毒刑
算是白費了
所以說你要養大一個人容易
要想養住一個人的心很難
老天爺總算讓我明白了
總算讓我明白了是非善惡
卓一帆，你報仇吧
親手殺死你妻子的人還活着
我的仇人全死光了
我發過誓，我要死在你的刀下
你若不殺我
你妻子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